爱荷华州埃姆斯市，10月2日电——当帅李公司的白色厂房在玉米田旁拔地而起，本地农民只需签一份‘零元移交’协议，成捆秸秆便由专用卡车连夜运走，不留称重小票。项目宣称‘年吞30万吨秸秆、产出航空级生物燃料与可降解塑料’，但州环保署数据库显示，该公司去年申报的温室气体抵消额度，比实际排放多出18.7万吨，相当于7.5万辆燃油车凭空蒸发。

‘他们付给农民的钱，低于运输成本，却从不缺料。’一位要求匿名的卡车调度员透露，‘夜里常有挂加拿大牌照的集装箱车直接驶入车间，凌晨离开，空车称重单被立即粉碎。’《玉米带日报》获得的一份内部邮件草稿提及‘N-22批料热值异常高’，疑似掺入经干燥处理的木质颗粒——而爱荷华并不产松木。

更蹊跷的是，北美碳交易所上周突然暂停帅李所有碳信用挂牌，理由为‘数据来源需二次核验’。麻省理工学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生物质工程教授测算，按公开工艺，30万吨秸秆最多生成9.2万吨生物燃料，但公司向投资人展示的仓储卫星图，却出现15万吨级储罐群。‘除非他们把空气算成原料，否则质量守恒定律被改写了。’

州审计署已启动调查，然而截至发稿，帅李公关部仅回复一句‘技术保密，无可奉告’。当地农民关心的是：如果秸秆真那么值钱，为何合同里悄悄加了一条——‘甲方保留对原料最终流向的解释权’？